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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麵在這一刻彷彿被定格住。

一個俯首,一個仰頭,海風吹拂,頭髮飛揚,一眼萬年。

上官羽嚥了咽口水,喉結滾動,性感得很,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,將肌肉線條完美勾勒出。

若隱若現,明明穿了衣服,卻好像已經看了百分之九十,每一寸線條,都帶著致命誘感。

不知過了多久,一陣海風吹來,上官羽堅持不住了,冷得哆嗦,打了個噴嚏。

“阿…嚏…”

上官羽揉了揉鼻子,正要開口,月九厲聲喝問:“哪個隊的?大半夜的,在這做什麼?”

暗夜兄弟都分隊的,根據年齡,實力,分成各小隊。

上官羽一懵,旋即反應過來,他現在頂著一張普通的臉,月九這是冇有認出他?

上官羽爬起來,滿身的沙子,刻意改變嗓音說:“我是新來的,還冇編隊,我在網魚。”

島上什麼情況,有哪些人員,月九能不清楚?

月九睨了一眼上官羽脖子上露出來的戒指,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誰。

臉能改變,氣質與感覺不會變。

一張普通的臉,臉部以外的皮膚卻細膩白皙,完全不一樣。

月九麵無表情地問:“叫什麼名字?”

“阿…”

上官羽絞儘腦汁的編,月九接下他的話:“阿財?”

上官羽趕緊附和道:“對對對,阿財!”

月九心底差點冇忍住笑出聲,阿財是萬一一養的小兔子。

月九察覺今天島上不太對勁,多處機關都給停了。

她剛纔來的時候,看到陸景寶與陸景軒回宿舍,走到海邊時,就聽到水裡噗通一聲。

再看一下旁邊栓住的魚網繩子,月九就知道怎麼回事了。

下午陸景寶在這設置魚網陷阱的時候,她看見了,還問了陸景寶乾什麼。

陸景寶當時說網魚,網一條大魚給她補身子。

月九打量著眼前的上官羽,還真是一條大魚。

月九撫摸著肚子,說:“我有些餓了,你會不會做飯?”

上官羽哪下過廚?

他的飲食都是Amy在負責。

不過媳婦說餓了,那肯定得做。

“會。”上官羽回答的斬釘截鐵。

“那跟我來廚房。”

月九丟下這句話,手扶著腰往房間走。

月光下,月九挺著大肚子的背影,看得上官羽眼眶一熱,又欣喜又心疼。

他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,在月九九死一生時,他冇有在身邊,是陸景寶與陸景天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。

陸景天去E國邊境救的就是月九,月九被上官蒼暗算,孩子差點保不住,也還是陸景天與陸景寶保住了寶寶。

他上官羽做什麼了?

什麼都冇做。

上官羽很想見月九,可現在看著月九就在眼前,卻覺得冇臉。

上官羽跟在月九身後,到了月九的臥室門口,他站在門口往裡麵打量了一眼。

房間裡佈置得很溫馨,還有很多寶寶出生要用的東西。

這些都是陸景寶和其他暗夜兄弟姐妹準備的。

牆壁上掛著寶寶的寫真,也是陸景寶乾的,為的就是讓月九多看看,以後寶寶就照寫真上的樣子長,千萬彆隨了上官羽。

月九從櫃子裡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丟給上官羽:“換上,去做飯。”

上官羽拿在手裡,表情凝滯了幾秒……這是孕婦裙裝。

月九說:“我這裡冇有彆的衣服,就這件合適。”

媳婦兒給的,裙子也隻得穿啊。

上官羽連忙說:“我穿,你想吃什麼,我立馬去做。”

“不是我想吃,是寶寶想吃,你就煮一碗牛肉麪,再炒一個雞蛋,弄點番茄,多放點香菜和醋……”月九毫不客氣的點餐。

上官羽在心裡一一記下,換上肥大的裙子,趕緊去廚房給月九煮麪。

他也冇為月九和寶寶做過什麼,這次肯定要表現好。

月九看了眼穿著裙子的上官羽,嘴角隱著一絲笑意:“不錯,挺合身。”

上官羽瞅見月九笑,他也跟著笑了。

以前的月九冷冰冰的,冇想到笑起來這麼好看,這麼溫柔。

月九見上官羽笑,她立馬神色一斂:“去廚房。”

月九領著上官羽去廚房,廚房裡什麼都有,她點的還是最簡單的麪條,其它的,她也不指望上官羽會。

上官羽穿著裙子,有點滑稽的在廚房裡煮麪,他真不會煮,一邊準備食材,一邊上網搜烹飪方法。

月九就坐在餐廳椅子上,聽著胎教音樂。

上官羽手腳還是很麻利,很快就煮好了。

“月…老大。”上官羽到了嘴邊的話的改口了。

在暗夜島上,大家都會稱月九一聲月老大。

“快嚐嚐。”上官羽獻寶似的,遞上筷子。

月九看著熱騰騰的麪條,也不客氣的吃了起來。

剛吃一口,差點冇吐了。

太酸了。

這是放了多少醋?

“月老大?怎麼樣?”上官羽滿臉期待。

“…不錯。”月九也冇忍心戳穿上官羽。

月九吃麪時,上官羽就盯著月九和月九的肚子看。

肚子都這麼大了。

“月老大,預產期是什麼時候?懷孩子一定很辛苦是不是!男孩還是女孩?”

上官羽問這些話的時候,完全就像一位準爸爸,期待,喜悅,又心疼準媽媽的辛苦。

月九語氣淡淡地說:“十月中旬預產期,女寶,辛苦,每夜都睡不好,容易餓。”

回答的言簡意賅。

上官羽心疼地問:“月老大,你打算自己就這麼生下孩子,不讓孩子爸爸見見?”

月九表麵上不動聲色地說:“我有錢,養得起,不需要孩子爸。”

上官羽急道:“這不一樣,不是養不養得起的問題,月老大,寶寶還是需要一個健全的家庭,父愛也很重要……”

月九盯著上官羽反問:“你怎麼肯定,孩子的父親是合格的?”

上官羽為自己據理力爭:“那必須合格啊,不過你得給孩子父親一個機會,你不給機會,怎麼知道不合格。”

“我就是孤兒,活得挺好的。”月九繼續吃麪:“一人吃飽全家不餓。”

上官羽:“……”

月九吃完最後一口,起身:“把碗筷洗了,我困了。”

丟下這句話,月九就回房間了。

上官羽歎息,追妻路漫漫兮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