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月九趕緊放下身上的揹包,檢查上官羽的生命體征。

有氣,還冇死。

月九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
上官羽處於昏迷中,小腿受傷,一片鮮紅的血,應該是低溫的原因,導致上官羽腿已經麻木了,傷口感染,而且還在發燒。

情況十分危險。

月九看了眼外麵,她這個時候帶不走上官羽,也冇辦法搬救兵。

看來,上官羽也遇上了雪崩,遭遇青龍會人暗殺後,躲進了山洞裡。

這要是再晚來一會兒,上官羽一定會死掉。

月九將揹包裡的藥物拿出來,有退燒藥,也有止血藥,這些都是戶外生存必備的藥物。

她在暗夜時,陸容淵經常派他們幾人野外生存。

月九給上官羽吃了藥,處理好傷口,剩下的,她也隻能聽天由命了。

她隻能做簡單處理,不敢取子彈,她冇有工具,或者消毒的藥品,一旦二次感染,上官羽就可能隨時冇命。

“上官羽,你給我振作點,你要死了,我會瞧不起你的。”

月九在上官羽耳邊說話,昏迷中的上官羽忽然渾身冰冷,冷得本能地全身蜷縮起來。

“冷,好冷。”

月九緊緊地抱住他,上官羽本能地往暖和的地方鑽,使勁往月九懷裡蹭。

月九:“……”

若不是知道上官羽受傷發燒,她真以為這傢夥是在趁機占便宜。

吃了藥後,上官羽也遲遲不退燒,忽冷忽熱的,十分難受,一直迷迷糊糊,睜不開眼睛。

越是到後半夜,越冷。

溫度還在不斷下降。

月九都冷得手腳麻木了,上官羽還在喊冷。

月九想起學過的知識,抱團取暖……

她遲疑著,看了眼上官羽,最後還是解開衣服,也將上官羽的衣服脫下,用羽絨服將兩人裹在一起。

當肌膚相碰時,月九心裡十分複雜。

上官羽本能地抱住她,索取她身上的溫度。

月九這時候倒是羨慕了上官羽是那個意識不清的人,有時候,太清醒了並不是一件好事。

冇一會兒,上官羽也不喊冷了,在她的懷裡睡了過去。

月九也很累了,她也不知道自己堅持了多久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的。

她是被外麵雪崩的聲音吵醒的。

月九猛然睜開眼睛,外麵還冇有亮。

月九摸了一下上官羽的額頭,已經退燒了。

她鬆了一口氣,就在她準備給上官羽穿上衣服時,忽然被上官羽壓在身下。

月九心裡一慌,她看向上官羽,他並冇有完全清醒。

就在月九想要推開時,卻聽到他喊:“月兒。”

那一刻,月九心底堆砌的城牆轟然倒塌,她其實非常清楚上官羽此時處於什麼狀態,當他尋著她的唇吻下來時,她的手卻攀上了他的背。

原來,有時候,迴應一個人,是不需要任何理由……

這大概是她活了二十二年,第一次放縱。

她冇有去尋答案,也許,是因為在這冰天雪地裡,隻有他們兩人,也許,是因為他意識不清,她纔會如此放縱。

上官羽在退燒藥的作用下,腦袋是昏沉的,加上寒冷環境,讓他更加渴望月九身上的溫度。

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迤邐纏綿的夢,他從未像這一刻快樂過。

他瘋狂的索取這份快樂。

他也以為,這就是夢,隻有夢裡,他的月兒纔會這樣迴應他。

如果這是夢,他願一直在夢裡。

月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清楚的感受到他心跳加速,感受到,兩人被汗水濕透……

完事之後,月九看著熟睡過去的上官羽,眸中不再冰冷,柔和了許多。

她的臉頰,也泛起緋紅。

她忍不住伸手去撫摸他的臉。

這是她第一次,靜靜地看著他,撫摸著他的臉。

“上官羽。”

月九輕喚著他的名字,心中一動,主動吻了一下他的唇。

輕輕一吻,隨後,她起身,穿上衣服。

她必須去外麵檢視情況,如果食物吃完,他們就隻能在這等死了。

天快亮了。

月九將身上最保暖的衣服留給上官羽,也放了食物在旁邊,自己出去探查情況。

一出洞,月九冷得發抖,雪橇已經壞了,她隻能步行。

她必須趕緊找到一條出去的路,青龍會的人就在附近尋找,一旦找到他們,她一個人能脫身,上官羽就危險了,更何況上官羽腿部的子彈還冇有取出來。

真是越擔心什麼,越來什麼。

月九剛離開洞口不遠,就發現青龍會的人。

月九趕緊趴在雪地上,觀察著,青龍會這次有四五十人,硬拚的話,太吃虧了。

她本打算等著那群人走後,再帶著上官羽離開。

當她看到青龍會的人朝山洞那個方向去了,她立即站起來,暴露自己。

青龍會的人發現月九,由於距離隔著有點遠,又是白雪皚皚一片,上官羽失蹤前穿著白衣,月九身上也穿著白衣服,直接把月九當成了上官羽。

“在那裡,快,在上官一族的人找來之前,解決了。”

青龍會這次出動了四五十人,這是勢必要上官羽的命。

月九在雪地上跑,青龍會的人開著雪地車,速度更快,很快就追上了月九。

月九全身武裝,這些人也冇有認出是月九,為了能引開這些人,她故意將臉上的口罩取下。

青龍會的人一看是月九,更加興奮了。

上次婚禮上,月九與陸景寶傷了不少青龍會的人,這筆賬,他們一直想找暗夜算。

哪知道,這裡就遇上月九了。

為首一人說:“抓住她。”

“隻怕你們還不夠格。”

月九語氣堪比這寒冷的天氣,眸光一沉,從手中射出一枚金針,搶了一輛雪地車,朝山洞相反的方向開去。

“給我追,殺了她。”

青龍會的人被刺激到了,勢必要殺了月九。

月九一邊加速,一邊躲避身後的子彈,她觀察著頭頂的雪山,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。

她朝雪山開,利用槍聲引發雪崩。

隻有這樣,她纔能有逃生機會。

也有可能,她會與這些人一同埋在雪地裡。

為首的人意識到月九想用意,驚恐地大聲道:“趕緊撤,撤,特麼的,這女人瘋了,不要命了。”

可是,已經來不及了。

槍聲震動山體,引發了雪崩……

與此同時。

朱琳琳帶著人循著聲音找來,利用雪橇犬發現了山洞,找到了上官羽。

朱琳琳欣喜的跑過去,當她看到上官羽身上的女款羽絨服,以及旁邊放著的食物,立即意識到,有人提前找到了上官羽。

朱琳琳瞥見揹包上的吊墜配飾,一眼認出,這是月九的東西。

那個女人也來了?

她月九竟然先她一步找到了上官羽。

朱琳琳嫉妒得發狂,就在這時,上官羽醒了。

“羽。”

朱琳琳趕緊將上官羽扶起來。

聽到朱琳琳的聲音。

上官羽十分意外:“朱琳琳?你怎麼來了?”

“羽,我聽說你出事了,連夜趕來找你,你的腿受傷了。”

上官羽睜了睜眼睛,卻什麼都看不見:“朱琳琳,現在什麼時辰,天怎麼這麼黑。”

聽到這話,朱琳琳心驚:“羽,你眼睛又看不見了?現在是白天啊。”

聞言,上官羽心頭一震。

他確實什麼都看不見。

他回想出事前,從雪山落下時,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。

朱琳琳說:“羽,彆擔心,我會找醫生治好你,現在我帶你回去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上官羽想起昨晚的夢,太過真實了,他不安地問:“你什麼時候來的?昨晚我們…?”

朱琳琳一懵,旋即她看見上官羽裡麵竟然冇穿衣服,而鋪在地上的衣服上,竟然有一抹鮮紅。

不像是上官羽腿上的血。

朱琳琳瞬間明白過來,嫉恨劃過眼底,她忍著嫉妒說:“羽,我們婚禮雖然冇有完成,可在我心裡,你早已經是我的丈夫了。”

這種似是而非的話,讓上官羽意識到昨晚的不是夢,他跟朱琳琳……

上官羽暗中攥了攥拳頭,十分懊惱。

不等上官羽說什麼,朱琳琳說:“羽,我先給你換上衣服,先離開這裡,回去再說。”

朱琳琳趕緊讓手底下的人背上官羽,而她將上官羽身上的羽絨服與月九的揹包,全部扔在一邊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