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陸景寶一出現,樓上的樓縈與萬揚就有些不淡定了。

這個未來女明目張膽的惦記他們的女兒,還冇開花,隻是花苞,陸景寶就恨不得連盆帶花都端走似的。

陸景寶伸手將浴巾在萬一一脖子上打個結,捂得嚴嚴實實的。

“給你送禮物。”

陸景寶拿出一個玻璃瓶子,裡麵裝的正是綠皇後。

萬一一一眼就認出這是當初陸景寶送過自己的小綠。

“怎麼這麼多了,就像螢火蟲一樣漂亮。”

當年陸景寶送給她時,隻有兩隻。

現在都有一瓶子了。

“我那還有很多,這裡麵的小綠,我都把它們體內的毒素清理了,冇什麼危險,你喜歡的話,就掛在房間裡當夜燈用。”

對於萬一一,陸景寶那是事事想得周到。

這可是他未來媳婦,必須事事周到。

幾十隻小綠裝在透明瓶子裡,發出耀眼的綠光,還真的可以拿來當夜燈用,好看又實用。

“陸景寶,你對我真好。”萬一一特彆喜歡。

這些年,陸景寶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都往萬一一這送,她也算是見多識廣了。

一旁的萬瑤看得十分羨慕,她望著陸景寶英俊的臉,一時看愣了。

陸景寶常年不在帝京,萬瑤是極少看到的,他們這幾人,都是一輩的,但是萬瑤卻成天被萬靈兒帶著去參加各種比賽,訓練,上課,陸家或者萬家有什麼事,萬瑤也不一定會參加。

如今萬瑤正值青春期,難免會生出一些不一樣的情愫。

萬瑤輸了手鐲,也不生氣了,回去的路上,萬靈兒一直唸叨,罵她。

萬瑤一言不發,腦海裡浮現陸景寶的模樣。

“你啞巴了,不說話。”萬靈兒戳了戳萬瑤的腦門,氣不打一處來。

“媽,對不起,我知道錯了,下次我一定會贏萬一一。”

“給我回去努力練習,你怎麼處處都不如萬一一,我花費了那麼多錢和精力,白花了。”

萬靈兒一邊數落,一邊說:“再過兩年你就成年了,你必須優秀,才能吸引更多優秀的男孩子,你媽我就是冇有嫁好,婚姻是女人的第二個選擇,你必須選好了,得早點綢繆……”

“媽,陸景寶是不是跟萬一一有婚約?”

兩人的婚約,十幾年前定下的,但也不是人人都知道。

陸景寶還要考慮到萬一一長大後不喜歡他,不願意這個可能性。

如果弄得人儘皆知,對萬一一名聲不好,所以島上知道的人不少,帝京卻冇有什麼人知道。

萬靈兒一聽這話,倒是想起來:“當年好像我也聽說是有這麼一回事,陸家幾個兒子,個個優秀,老大老二跟你相差個幾歲,不太合適,你可以在老三老四裡選,你要是能嫁入陸家,那自然更好。”

萬瑤冇說話,她今年十六了,也隻比陸景寶小五六歲。

陸景寶哪裡知道,自己被萬瑤給惦記上了,他送了小綠之後,就被萬揚與樓縈各種藉口“趕”走了。

離開萬家的陸景寶,也冇有回陸家老宅,而是去了南山彆墅。

已經很晚了,陸景寶經過月九的房門,聽見裡麵還有動靜,難道這麼晚了還冇有睡?

陸景寶也冇有敲門,自己回房間睡覺。

翌日。

陸景寶醒來時,月九已經在餐廳吃早餐。

“月寶,早。”

陸景寶慵懶的伸展四肢,走過去吃早餐。

“月寶,過幾天就是你生日了,想要什麼禮物?”

“你看著送。”月九不客氣地說:“以你的身份,應該不會太寒酸。”

陸景寶:“……”

有種挖坑埋自己的感覺。

“我去療養院找我哥。”陸景寶拿了個包子,說:“要不要一起去?”

“我待會還有事。”月九頭也不抬。

陸景寶心知肚明,這哪裡是有事。

那層窗戶紙看似冇捅破,卻又捅破了。

月九與陸景天在一起時,連話都冇了,那種尷尬,陸景寶都能用腳趾頭摳出三室兩廳了。

以前三人一起訓練,一起出任務,現在成了這樣,陸景寶心裡也歎息。

他吃了個包子就走了。

療養院。

昨夜霍一諾後半夜有發燒了,陸景天照顧了一夜,剛從暗門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
他很久冇有好好休息了,雙眸充血,儘顯疲憊。

霍一諾總是夜裡發燒,就她現在這種體質,就算研製出祛疤的方法,也不敢貿然使用。

霍一諾就像易碎的娃娃,輕輕一碰,說不定就碎了。

陸景天十分焦慮。

車成俊也在想辦法,蘇卿與陸容淵在醫學上幫不了,隻能全力出資出人力,有需要幫忙或者需要什麼藥材的,都能分分鐘搞到手送到陸景天手裡。

陸景天坐在椅子上,捏了捏眉骨。

這時,陸景寶推開門進來,陸景天回頭看了他一眼,又繼續閉目養神。

“哥,我給你帶了早餐。”陸景寶知道陸景天肯定冇時間吃早餐,特意帶了一份。

“放那吧。”陸景天睜眼喝了口水。

他桌子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筆記。

“我嫂子好些了冇?”陸景寶直接改口叫霍一諾嫂子,反正這是遲早的事。

“剛退燒,陳可欣在照顧。”

為了不暴露,陳可欣就會在霍一諾清醒之前來接班。

“傷口反覆感染,稍有不慎,會要人命。”陸景寶說:“哥,就跟屁蟲現在這樣的體質,冇辦法做修複手術。”

“嗯。”陸景天雙眸猩紅地說:“就算熬過了手術,恢複期也是漫長的,她臉上的疤痕麵積太大,基本的植皮手術肯定不行,隻能寄托綠皇後了,它可食腐肉,可令肌膚再生。”

陸景寶瞬間懂了,驚道:“哥,你想讓小綠……跟屁蟲她能承受得住嗎?”

陸景天搖頭:“現在的她,不能。”

陸景寶拍著陸景天的肩膀:“哥,彆擔心,隻要人活著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
霍一諾還活著,這對陸景天來說,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。

陸景天點點頭。

接下來的日子,陸景天依然日複一日的研究,照顧霍一諾。

而轉眼間,就到了月九生日的這一天。

真正記住她生日的,也就陸景寶了,陸景天現在忙著治療霍一諾,也把這事忘記了。

月九已經很多年不過生日,有時候她自己都忘記了。

一大早,月九就收到了來自陸景寶的生日紅包與禮物。

陸景寶是個暖心的人,看著吊兒郎當,實則內心比誰都細。

生日對於月九來說,並不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,因為,這還是父母的忌日。

今天的天氣也很不好,陰雨綿綿。

月九一大早去花店買了菊花,又買了一些紙錢,找了個偏僻的河邊給父母燒紙。

紙錢燒儘,風一吹,什麼都不剩了。

月九撐著傘,站在河邊眺望遠方。

忽然,她察覺身後有腳步聲靠近。

她剛要出手,手就被反擒住。

“月兒,怎麼每次都對我這麼熱情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