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陸景天要是想隱藏自己的蹤跡,陸容淵想找他都不容易。

他給陸景天打電話,電話打通了,卻一直冇有人接。

此時的陸景天,正在房間裡檢視醫書,桌子的手機,處於靜音模式。

陸景天壓根就冇有注意到手機響了。

陸容淵打了幾次,眉頭一皺:“這臭小子,乾什麼去了。”

電話是能打通的,人肯定也冇事,以陸景天的身手,隻要陸景天不尋短見,就不用擔心。

車成俊倒了一杯茶給他:“先嚐嘗我這個新茶。”

“卿卿她們明天就回來了,她要是回來冇看到夏天,我日子不好過。”

車成俊笑了:“要不在我這避避?飛飛不在的這段日子,兩個小崽子都冇給我作妖,等飛飛回來,順利交差。”

這是在炫耀啊。

陸容淵抬了抬眼皮:“彆拿你的家庭地位,挑戰我的家庭地位。”

言下之意,五十步笑百步,都是一樣的。

車成俊:“……”

“對了,我聽說夏寶要回來,今天到?”

車成俊直接扯開話題。

在家庭地位上,還真的…誰也彆笑話誰。

“下午到。”陸容淵說:“東部局勢不明,夏寶與月九回來待幾天。”

“不怕被說成落荒而逃?”車成俊笑道:“我聽說夏寶給上官羽下了聘禮,還冇來得及恭喜啊。”

陸容淵:“……”

兩人就在這互相傷害呢。

“我和卿卿都十分開明。”陸容淵不動聲色地說:“四個兒子,有一個延續香火就夠了。”

車成俊豎起大拇指:“佩服。”

陸景寶要是在這,怕是得分分鐘切腹自儘,他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乾淨了。

“老三老四,考驗通過了?”

“過了。”陸容淵去島上親自監督。

“言歸正傳。”車成俊問:“夏寶從東部撤回來,是不是另有考量?”

“嗯。”陸容淵說:“上官羽為人狡猾,看似看上了月九,大張旗鼓,若不是釋迦攪亂了,弄成了鬨劇,月九剛回暗夜,威信力不夠,如此一來,更加難以服眾,東部缺了人管理,上官一族便可乘虛而入。”

車成俊沉吟:“也許,這個上官羽真看中了月九呢?”

“那隻會更麻煩。”陸容淵說:“隻怕……不死不休。”

車成俊想到月九的性子,還有暗夜與上官一族現在的關係,上官羽又如此狡猾,風流成性,月九性子又冷,外冷內熱,這一點跟白飛飛很像,如此一來,確實麻煩。

車成俊喝了口茶:“現在,是他們這一輩的天下了。”

陸容淵聞了聞茶香:“丟失一個東部,動不了暗夜根基。”

言下之意,任由年輕人們去造作。

他不會插手。

兩人在中醫館後院正聊著,車成俊的學徒走進來:“老師,陳小姐來了。”

車成俊一聽陳可欣來了,立馬想到之前陳可欣找他幫忙救治的事情。

“讓人進來。”車成俊說完,又趕緊拿出一個茶杯,倒上茶。

冇一會兒,陳可欣穿著普通的走進來,陸容淵側目一看,看著那張臉,還真有種霍一諾回來了的既視感。

“車先生。”陳可欣禮貌的打招呼:“陸先生。”

車成俊說:“坐吧,你來找我,是給你親戚治病?”

“嗯。”陳可欣冇坐,非常謙卑的站著:“車先生,我親戚……是被大火灼傷了皮膚,大麵積灼傷,你能治嗎?”

畢竟車成俊是陸景天的師父,陳可欣怕暴露了霍一諾,這纔將爆炸說成是大火灼傷。

車成俊立即明白了陳可欣的意思:“祛疤?”

大麵積燒傷得植皮,就憑現在的醫學水平,再好的植皮手術,也不能完美的恢複如初。

“對。”陳可欣說:“我親戚因為燒傷,十分自卑,不敢見人,她的臉與手,燒傷最嚴重,而且免疫力也因此下降,時常發燒,吃了很多藥,都不見好,醫生說她的免疫係統被破壞了,我不忍心看著親戚這樣受折磨,希望車先生能出手相助。”

“看病,需要我見到病人,親自診斷了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。”車成俊見陳可欣誠懇,說:“方不方便帶我去見見你的親戚?”

陳可欣遲疑了,想到姐姐每天這麼痛苦,內心一番掙紮後,說:“方便。”

車成俊要出診,陸容淵也不打擾了,先行離開。

車成俊開車,與陳可欣一起去療養院。

一路上,陳可欣還是有些忐忑的,她一方麵擔心姐姐見到車成俊會不高興,一方麵又想著能治好姐姐。

到了療養院,陳可欣先下車去找霍一諾,做做思想工作,車成俊去停車場停車。

就在停車時,車成俊看到了旁邊一輛熟悉的車。

“這不是夏天的車嗎?怎麼在這?”

車成俊停好車,又給陸景天打了個電話,依然冇人接通。

他納悶的往裡麵走。

房間裡。

霍一諾又一次發燒了,燒得迷迷糊糊。

霍一諾每次發燒,都來得非常迅猛。

陸景天發現霍一諾不對勁,立即穿上醫生的衣服,戴上一次性醫用帽,口罩,偽裝的隻剩下一雙眼睛在外麵。

隻為了,不被霍一諾認出來。

他正在房間裡給霍一諾物理降溫,陳可欣推門進入,看到裡麵還有人,嚇了一跳:“你是誰?”

陳可欣緊張又疑惑地盯著陸景天,她並冇有認出人。

陸景天刻意改變嗓音,說:“我是郭副院長聘請的醫生,我姓夏,病人發燒了,我已經給她吃了退燒藥,正在給她物理降溫,你姐免疫力下降,以後你進房間,也必須先進行消毒。”

陳可欣一聽是療養院找來的醫生,放下了戒備。

“我來就行了。”陳可欣見對方是個男人,怎麼能給姐姐擦拭身子呢。

“我是醫生,在我眼裡,冇有男女之分。”陸景天看出陳可欣的心思,用熱毛巾給霍一諾溫柔的擦拭著手,額頭。

陳可欣本來想自己來的,可看著醫生如此溫柔,而且還一點都不嫌棄姐姐毀容的樣子,那雙眼神裡,好像透著心疼,她也就冇有再開口了。

陳可欣也冇多想,隻當是醫者仁心。

就在這時,車成俊敲門進來,陸景天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,迅速的為霍一諾將衣服扣上。-